清棠楼观

人生啊就是一场磨练。

熄灯令

                                    熄灯令
*来自一只被化学折腾疯的思维混乱倌儿报社之作。
   风中草叶的窸窣作响,在这个夜里,分外明显。
  长沙城白日的喧闹已是消寂,空荡的街道还剩下守夜人的灰浅身影。
  透过门窗,那个房间的光亮还未消散,不算明亮的灯光自门缝底部晕出一片淡淡的光影。
  看着一份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张副官活动了一下酸涨的手腕,端起搪瓷杯抿了口早已冷掉的浓茶,却还是无奈的拿起笔一点点修改。
  近日多事,底下人办事也怕多也怕累,临近汇报时期,谁又都不想在这时候犯事儿,于是报告是交,交的却不怎么尽人意。
  往年他只是将报告再修改一些不妥之处就可以交付佛爷审理,但面对这一堆连草稿都称不上的东西,张副官怎么可能就这样交上去给佛爷看?
  一份一份,每一篇从头到尾的修改都由他完成,随着桌上文件一点点的减少,天也朦朦胧胧透着光亮。
  早日,张启山的书桌上整整齐齐放上了一摞文件。
  那盏用到发烫的灯也终于是灭了。
  张副官脱下外衣,囫囵灌下一杯子浓茶拿凉水冲了下澡,就穿着衬衫就在秋日早上覆霜带寒的小道上开始领着一帮兵晨练。
  穿着单衣的副官在其中格外明显,不顾他们探究的眼神,张副官一摆手直接来到队伍最前面开始带着跑操。
  真冷,张副官冻的瑟缩了下肩,不过这也让连续两天未眠脑中昏涨的他的他清醒。
  他打起精神,迈开大步领着队伍跑着。
  张启山神情严肃的阅读着一份份文件,等到最后一个文件也自自己手里批阅完成后,他摩挲着手中的笔,又再次将目光投向刚处理好的文件中。随手抽出一件翻了翻,没了以前那些空泛的场面话,叙述也不是模糊不清的样子。
   总是感觉有些不对……
   张启山倒也没怎么细想,放下文件索性出去走走。
   “佛爷。”还没跨出院门,张启山寻声望去,却顿住了脚步。
  眼前张副官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他不禁皱了下眉,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眼前的副官直起腰抬起头,慢慢平缓了呼吸,向佛爷敬礼开始报道。
  “停下。”
  张副官一愣,本来就不甚清醒的思维干脆停止思考,直直站在那里,带着呆滞疑惑的目光望去。
  “你……今天去码头了?”张启山打量着张副官。
  “回佛爷,没有。”张副官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那你眼睛是被谁打了?”
   张副官手抚上眼眶,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立刻站直回答。
   “报告佛爷,没有和人打架。”
    张启山向前踱了一步,贴近张副官,仔细研究着他眼眶下是怎么回事儿,但过近的距离还是让张副官不自觉屏住呼吸,僵硬着接受长官的“审问” 。
  “几天没睡?”仔仔细细看过之后,张启山下定了结论。
  青年目光躲闪没做回答。
  张启山相信自己的判断,直接抬眼对上张副官游移的目光。
  “说话!”
  张副官在张启山越来越严肃的目光下还是小声坦白了。
  “……两天。”
  张启山后退一步,还没等张副官为刚刚撤去的低气压喘口气儿就直接被张启山打横抱起。
  “佛爷!”
  张副官第一反应就是反抗,却被张启山狠狠压制住,一路抱回佛爷房里。
  张启山默不作声替他解去外衣,他全程都来不及反抗,只能被迫屈于张启山越来越冷的脸。
  张副官懵着被张启山塞进被子里,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张启山摔着门走出去。
  完了,事情暴露了!
  张副官心中一凉,这次挨罚估计又少不了了,怎么给佛爷说啊……
   在批改文件就已经觉得顺利的不对劲,在看到副官眼底的乌青那股无名火一下燃的猛烈。
  这么明显,还不明白?
  冷着脸对文件退回前来拿文件的人甩下一句话。
  “我张启山手下,不养闲人。若再是这样,请另寻高处就职。”
  那人吓得冷汗浸湿了衣服,忙畏畏缩缩应答着退了出去。
   至于那帮人听到消息后又是什么反应,则不为他所关心了。
   他皱着眉径直走向副官的房间,一夜的忙碌凌乱的桌子还未收拾齐整,旁边放的茶杯一圈墨绿的茶渍让他紧紧握住杯身。
  张日山,你倒是好样的。
  越来越失色的嘴唇,和虚弱的样子还以为是他这几日懈怠了没好好练,原来是这样。
  做错事情的孩子,总是要受到惩罚。
  第二天一早,张副官睡意朦胧在佛爷床上,还未睁开眼就被冰凉的碗沿
  抵住嘴唇,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他被苦的睁开眼,那个恶劣的罪魁祸首”正看向他。
  “每天最晚一点就寝。”
  张启山看着还不明就里的青年,又补了一句。
  “一个月不允许吃蜜饯。”
  副官脸上的笑瞬间凝结。
  此后的一个月,副官喝着苦到令人味觉失灵的汤药却也没能碰上一块儿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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